又过去了一年。
这一年,百感交集,悲喜交加。如果是过往,我或许会急于翻篇;但此刻回顾,我只想把这些碎片细细拾起,拼凑出一个真实的自己。
12月|年末的断舍离
这一年里,我断断续续整理过四五次家。直到12月初,内心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强烈意愿——我想对现在的住处,做一次彻底的断舍离。
随后,我开始隔三差五地实现这个“小追求”。
我把厨房、客厅、卧室、洗手间、阳台、走廊逐个“攻破”。
在厨房,丢弃裂痕的碗盘、过期的调料,把小家电归位,换掉漏水的水龙头;
在客厅,清理积灰的健身器材,拆掉廉价摇晃的架子,换上与墙体同色的坚固置物架。书架上的书经过筛选,那些再也不会翻开的纸质书被请了出去;
我专门为猫咪归置了收纳盒,把路由器、NAS和各种电线重新理顺;
卧室的书桌上多了洞洞板,常看的书和数码配件终于有了家;
甚至抽屉里那些囤积已久的文具、一大把性能不佳的数据线,也被我捐赠或清理。
门口走廊里那些搬家时的纸箱、积灰的旧自行车、万年不用的衣架,统统送去了回收站。
我终于拉低了自己“断舍离”的阈值,意识到:那些长久不用却占据视野的东西,永远都是累赘。
把需要丢弃的物品堆在一起,一袋袋搬去垃圾站,或者让它们流转给需要的人,那种感觉,别提多爽了。
10月|意大利的惊喜
攒了好久的年假,终于在下半年兑现。这一次我想“冲出亚洲”,误打误撞选了意大利,却收获了今年最大的旅行惊喜。
从罗马搭火车一路向北,途经佛罗伦萨、威尼斯、米兰,最后自驾多洛米蒂。印入脑海的,是这里热爱生活的人、深厚的历史底蕴,以及那些远观近看都像油画般的风景。
这是我人生第一次长途旅行。临近签证有效期,我才惊觉要做攻略,拿着同事的行程魔改,出发前一周才搞定机票酒店。出发前的忐忑与归来时的洒脱形成了鲜明对比——我竟然在最后关头把一切安排得妥妥当当。
在罗马,我亲眼目睹阳光初探时的斗兽场;坐巴士在中心城区“画了个圈”;在嘈杂得像大厅一样的店里吃巴掌高的冰激凌;享用“论斤称”的混搭披萨。在佛罗伦萨,我亲眼看到了原版的大卫,在巨型的雕塑汇总可以看清文艺复兴绘制在它身上的各种细节。在威尼斯,我搭乘非常新奇的“水上巴士”,在运河上追随海风和海鸥;我还遇到了本地的一位热爱动物的画家,让她为我家猫绘制了一幅“猫咪自画像”。在米兰,我拜访了AC米兰的主场,在雨中漫步森皮奥内公园;我还自驾去了多洛米蒂地区,接受了意大利德语区文化的洗礼,远望雪山深处冒着白烟的木质建筑,眼睛和心灵都得到了清洁。
所有建筑都在用一种沉默的姿态告诉我:我这里古老得很,你也大可不必着急。
意大利主要城市最不缺的大概就是海鸥和鸽子。海鸥迈着小碎步走得飞快,每一只都像在准备“整点儿薯条”,鸽子则屁颠屁颠地跟在后面捡漏。
我很乐意在大街小巷说出“Ciao”和“Grazie”,也好在这里很多人都会英语,治好了我的英语羞耻症。虽然全程都要提防小偷,但我最终达成了“毫发无伤”的成就。
手不小心划破时,路人主动递上纸巾;在米兰中央车站手足无措时,有意大利小哥主动用中文帮我解决车票问题。这些微小的善意,构成了旅行最温暖的底色。
7月|一场车祸,生死八小时
7月末,我和朋友自驾去浙江漂流,却在即将抵达目的地时遭遇了一场车祸。
当时因为看错导航,我急于在一个路口右转,结果在桥头与对向的小货车猛烈相撞。
撞击的一瞬间,前排气囊全部弹开,车内弥漫着白色的烟雾,Apple Watch 发出尖锐的报警声。两辆车紧紧咬合在一起,对面的司机被卡在驾驶座上。
那几秒钟,大脑闪过无数信息,随后我异常冷静地开始执行流程:报警、打120、联系保险、联系特斯拉施救。朋友们也有条不紊地帮忙:有人去安抚对面的司机,有人协助指挥交通,有人在施救车来之前看管行李。
漫长的等待后,两辆车被拖走。看着后视镜里那辆陪伴我几万公里的小轿车被拖车钩挂着,像梦一样不真实——几小时前它还载着我们欢声笑语,现在它已经彻底断电,像死了一样安静。
从事故发生到处理完毕,这八小时成了我人生的分水岭。
在这八小时里,我内心出奇的平静,思维却是跳跃的:
我是受伤了还是活着?
气囊原来是从这里蹦出来的。
朋友们还好吗?对面司机怎么样?
车头竟然完好,这车太坚固了。
几分钟前还在嘲笑新款Model Y屁股丑,现在竟然我也出事了。
漂流去不成了,挺对不起大家的……
直到坐上时速300公里的高铁返程,那份压抑的恐惧才开始反扑。身体开始颤抖,极度的疲惫袭来。晚上,大家吃了一顿铁锅炖庆祝“死里逃生”。这一天,以庆贺结束。
3月|职场上的“差评”
年初的绩效季,我收到了工作以来第一份“差”绩效。
转岗到新团队后,适应期比想象中漫长。这里的声量比国内更大,同事们经验丰富,乐于表达,也非常注重权益。拿到结果的那一刻,我像踩进泥潭,负面情绪不断笼罩、吞噬着我。
内心戏极其丰富:我变成了职场上的“坏孩子”;即便有好的评价,那条差评依然格外刺眼;担心未来,担心手头“又脏又累”的活儿没有出路……
这些声音在脑海的回音壁里碰撞。我既要维持工作的运转,又要在这个泥潭里不断挣扎。
自我怀疑、自我否定、自我救赎、自我激励——这成了我2025年的主基调。
如何与自己相处
陷入泥潭后,好在有朋友和专业人士的帮助,给了我第三视角的建议;我也通过阅读,从“过来人”那里接收积极的信号。
那段时间,我觉得自己“面目全非”,身上贴满了负面的标签。这种“至暗时刻”持续了很久,直到我慢慢走出阴影,重新认识了自己。
我意识到,“标签化”是一件多么可怕的事。
我们习惯用标签看别人,也习惯用标签框住自己:学历、职级、大项目、精致生活……我曾拼命维护这些光鲜的标签,试图增强优越感。
我们渴望“好标签”,恐惧“坏标签”。当外界给我贴上“差”的标签时,我的系统崩塌了,因为我无法接纳那样的自己。
“接纳自己”成了我这一年最重要的功课。
2025年,我开始尝试撕掉标签,不在乎别人的眼光,让僵硬的身体逐渐舒展。
我想做什么,身体就去做;快乐或悲伤,就任由身体去感受,不再克制。
我承认工作很累,所以不再因为“不重要”的事内耗;
我不再逼自己“做到最好”,因为“最好”的标准本就众说纷纭。
我不再过分惦念过去,也不再焦虑未来。我把眼界聚焦于当下,抑郁和焦虑就悄咪咪地溜走了。
释放出来的精力,我用来做具体的事:打扫房间、练习架子鼓、深夜读书。
不在乎标签,不为不值得的事消耗精力,这就是我找到的相处之道。
有意识地选择生活
2024年,遇到讨厌的人和事,我曾觉得无力。2025年,我学会了听从内心,有意识地做选择。
职场上的奇葩同事、生活中的糟心事,以前我会忍耐或走极端。现在,我有自己的解决办法——卸下思想包袱,按我的原则去处理,而不是按“别人期待”的样子去处理。
堵车时,我不再抱怨,而是下车协调交通;
遇到车厢里吵闹的熊孩子,我不再忍耐,而是直接干预。
我开始相信“气场”。
让我感到不适的人和环境,我会本能地避开;让我愉悦的,我会主动靠近。这不是玄学,而是身体对外界最诚实的反馈。
这种“选择”,也是身心合一的结果。
以前大脑会压抑身体的本能:“你要体面,你要合群。”
现在,我允许自己做不到。人可以休息,可以有讨厌的人,也可以承认自己无能为力。
我也开始享受“顺其自然”。
为了参加好友婚礼,我们折腾一路,只为那份热闹。有人提议去吃地道的臊子面、去夜市烧烤、去恐龙园,我都举手支持。
我也开始享受“漫无目的”的时间。“没有事做”本身也是一种滋养。
我与世界如何相处
意大利之行刷新了我的世界观。
在那里的慢节奏中,我重新定义了“生活”。人们可以为了免座位费站着喝咖啡,也可以在街头深情拥吻。那种松弛感,让我反思自己与“地球村”的关系。
我也看清了周遭环境的“爹味”——当世界停止高速增长,焦虑的人们开始试图通过掌控他人来获得安全感。我能做的,就是远离这样的人。
在米兰,我偶遇一对中国夫妇,他们因不知道如何去机场而焦急。我主动花了半小时帮他们查路线、问班次。那一刻我意识到,在这个冰冷的世界里,我们可以选择成为那个传递温度的人。
我还重新反思了与动物的相处。
我家猫七岁了,以前我会因为他捣乱而严厉管教。现在,我把他当成家人,不需要他多聪明,只希望他健康。我和我家猫每天都有一个固定活动——抱着他躺在床上看电视,一天就在这种安逸中结束了。
看到路边的流浪猫,我不再只是痛心,而是随身带着猫粮,遇到就喂一口,他们可以拥有美好幸福的“当下”。
我无法拯救所有生命,但在相遇的这一刻,让它们感受到一点善意,也是一种幸事。
在“没人味”的环境里泡久了,容易误以为世界是冰凉的。
但作为自然界的一个粒子,我无法主宰什么。人之所以为人,恰恰是因为有真实、有瑕疵,有情趣、有同理心,也有慈悲。
回顾我的2025小宇宙
2025年,我在外界和内心的不断冲突中重新认识自己,也在不断变化的日子里努力过好每一天。
接下来的每一张图片都记录了最真实的当时,伴随着《Y.M.C.A.》一起欣赏吧!

上海龙华寺

上海旅行团乐队演唱会 | 在参加完这次演唱会之后,我开始了架子鼓手的成长之路。

杭州九溪 | 在这里二月二、龙抬头。

上海哆啦A梦展

香港轻轨 | 我对《天水围的日与夜》这部电影印象深刻,于是搭轻轨来到这里。

香港启德主场馆 | 香港的旧机场“启德机场”已经全面打造成了体育公园和游览区,我在启德主场馆正式启用前前来游览。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意大利奥尔蒂塞伊



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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